来源:《现代女报》 2006年12月23日 1990年7月,大学毕业的张静被分到鄂东某市区财政局。在一次朋友聚会上,张静认识了伟。伟是政府部门的干部,不仅潇洒倜傥,还会甜言蜜语,伟身上的光环让张静眩目,加上他猛烈的爱情攻势,张静很快便“缴械投降”。认识不到半年,张静和伟偷吃了禁果,不久,张静便怀孕了。面对这突然降临的小生命,张静又惊又喜,正在她准备和伟商量结婚时,却听到了伟在外面有女人的消息。但张静没有放弃,她割舍不下肚子里的小生命。 结婚后,张静生下了女儿,丈夫却更加肆无忌惮。为了维护家庭幸福的假象,张静选择了忍让,她将全部感情倾注在女儿身上。然而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就觉得自己像一条小船,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飘荡,总也找不到能停靠的港湾。 1999年5月,张静决心与丈夫离婚。伟说:“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?”张静冷冷地说:“除了拥有一个婚姻空壳之外,我们什么都没有!”张静要离婚的消息传出后,父母找到她说:“你和伟不是过得挺好吗?”面对不知情的父母,张静有苦难言。父母见女儿执意要离,便发动亲戚朋友好言相劝。然而张静离意已决,1999年年底,张静毅然挣脱了婚姻的枷锁,和伟在黄石市西塞山区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,她为自己勇敢撕下面具、走出婚姻空壳而兴奋。
“离婚爱抚”,女局长误入无业游民的“爱情制造” 离婚后,张静再也不为前夫的事情而伤心费神,顿觉“无婚一身轻”。除了操心孩子学习外,她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。很快,由于成绩突出,她受到市里的表彰,被财政局内定为副局级后备干部。组织上的信任,给了张静巨大的精神支持,但每当回到有些空荡荡的家里,一种深深的寂寞感便会立刻包围住她,这个时刻,她是多么渴望有个温暖、完整的家啊! 一次,张静因病住院,除了同事和年迈的父母偶尔来看她外,其余时间她都是以书相伴。每到吃饭的时候,看到病友的丈夫为自己的爱人送来鸡汤时,她感到被人牵挂和担心是多么幸福。出院后,朋友、同事都曾为张静介绍过对象,可因她长相出众,又是副局级干部,很多人见了她第一面后就没有勇气再见了,况且他们中的大多数张静都没有看上。 2000年3月18日,张静下班刚出机关大院,一辆墨绿色奥迪悄无声息地滑在她跟前。她正想绕道而行,车窗玻璃缓缓落下。“张静,能让我送你一程吗?”坐在驾驶室里的先生很绅士地问。张静说:“我不认识你,凭什么要坐你的车?”那位先生依然面带微笑,他说:“没有关系!我明天再来。另外告诉你,我叫谭力境,做矿产生意的!”直到张静走得很远了,他才开着奥迪车依依不舍地离去。尽管对这种“马路求爱”,张静不以为然,但那个成熟男人的风度却让她怦然心动。 第二天下午加班,张静走出机关大院的时候,已是华灯初上,一辆似曾熟悉的墨绿色轿车正停在门口。看到那辆车,她的心禁不住乱跳不已。“张静,上车吧!”站在车旁的谭力境十分殷勤地招呼她。张静冷冷地说:“我们又不认识,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!”“怎么能说不认识?昨天我们不是见过面吗?”张静一时无语,只好说:“非常抱歉!我是个有家室的女人,随便上一个男人的车影响不好!”“别再欺骗自己了!我知道你很不幸,但其实你又很幸运,我想告诉你的是,你根本不值得为他这样!”张静没有想到,谭力境竟然知道她的一切,这让张静十分恼火,但看着那张始终微笑的脸,她一时没了脾气,只好说了句“谢谢你的关心”,然后拦了一辆的士绝尘而去。 一连两个星期,谭力境每天都来接张静,尽管每次都被张静婉言拒绝,但他从不气馁。时间一长,谭力境身上的坚韧、宽容和大度,开始让张静心动。正当张静开始考虑是否接受他的邀请时,谭力境却突然神秘失踪。自那以后,没人“骚扰”的张静每天下班出机关大院,总会情不自禁地环顾四周。正在她想慢慢淡忘这件事的时候,一天中午,正在办公室午休的张静接到一个电话:“张静,我是谭力境,现在在你楼下。明天我到深圳出差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安排时间与我见面,几分钟也行!”谭力境焦急万分的语气,竟使得张静十分得意,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,眼前这个男人是真诚的。一种久违的感觉暖遍全身,张静跟伟结婚10年来,可从来没有享受到像这样充满爱意的邀请啊!张静没有过多考虑,甚至连假都忘了向领导请,打完电话她就冲到楼下,上了谭力境的车。“今天下午到晚上我都属于你!请问你想去哪?”张静见谭力境油嘴滑舌,便假装没好气地说:“随便!”谭力境说:“张静,这可是你说的啊!”说完,他开足马力,漂亮的奥迪好似离弦之箭,驶向湖光山色、风光迷人的团城山。 到了山上,谭力境很细心地选了一块幽静的草地,将绿布铺在上面,然后从车上拿出准备好的蛋糕和食品。当一切布置停当后,谭力境捧出一簇火红的玫瑰,很深情地看着张静说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祝你生日快乐!”当张静惊慌失措地接过玫瑰时,谭力境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说:“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,我对你的爱刻骨铭心,上天可鉴。”幸福的巨浪向张静袭来,她有些想哭,又有些想笑,她如醉如痴地享受着作为一个女人早就应该享受的一切!
夜夜噩梦啊,温柔的“爱抚疗法”原来阴谋不断 2000年8月的一个晚上,当张静和他商量将来怎么办时,谭力境却让张静先谈想法。等张静说完,他很诚恳地说:“你说的也可以,但我爱你,想让你过有房有车、衣食无忧的生活,可现在我们都没有。”张静说:“你现在不是有辆车吗?房子就住我的。”谭力境见火候已到,便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:“车子是我临时借的,房子是你的,一个男人总不能依靠女人生活吧!”尽管张静有点失落,但事已至此,她只能依靠谭力境想出好办法。“黄石这地方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矿产。这段时间,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,搞矿产开发风险小,见效快,利润大。可我现在没有钱,但只要我们珠联璧合,肯定会发大财。如果这样,好日子不就来了吗?”张静反问谭力境:“珠联璧合是什么意思,难道我能帮你什么吗?”谭力境说:“你在财政局上班,又在单位搞财务,想办法搞点流动资金,不是举手之劳吗?”“挪用公款,那可是犯法的!” 张静没想到谭力境会出这种点子,本能地拒绝了他的要求。谭力境说:“那怕什么,又不是贪污,只是挪用一下,到时候补上不就完了。”一想到挪用公款会锒铛入狱,张静浑身就直打冷颤。那天晚上,尽管谭力境再三恳求,张静却没有答应,谭力境也没有过分勉强。 第二天上班,张静心神不宁,她担心谭力境会因此生气。但那天下班回家,谭力境早已做好饭菜在家等她,绝口不提挪用公款的事。这以后一连两个月,谭力境都尽量扮演着一个准丈夫的角色,张静则是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。每天晚上,张静吃完饭就到书房看书,口渴的时候,回头一望,谭力境会恰到好处地将泡好的上等龙井递到张静的手上,然后他轻轻地拥抱着她,贴着张静的耳边轻语呢喃:“张静,我永远爱你!”谭力境的话不仅让张静心醉,而且还让她感到一丝羞愧:爱人遇到难处,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?想到这,张静没有给谭力境任何承诺,但心里已经想好要抓住机会帮他一把! 2000年11月,张静看准时机,利用职务上的便利,用拆东墙、补西墙的办法,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农业税款中挪出10万元。有了钱的谭力境急不可耐地到工商局,虚报注册资金成立了公司,自封为湖北长江矿业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,印制了大量的名片。 然而3个月过去后,谭力境说好如期归还10万元的计划却落了空。因马上要迎接财务例行检查,当天晚上,当谭力境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,张静急得差点哭了起来。谭力境安慰张静说:“这两个月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,导致工期延长,现在还急缺资金,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血本无归吗?你赶快想办法再筹30万,只要能出矿,马上就会见到效益,到时候保证百分之百还上。” 接下来的4个月,张静10多次挪用公款,为谭力境一共筹了50多万元。谭力境每次拿钱时总是高兴得手舞足蹈,对张静说保证还款。尽管张静心存侥幸,但她还是整天提心吊胆,白天上班恍惚不安,晚上睡觉噩梦连连。 张静和谭力境说好了边挪边还,这样不至于漏洞太大,但谭力境却没有一次兑现承诺。每次张静追问资金的下落时,他要么一味回避,要么就不吭声,时间一长张静着急万分。一天晚上12点多,为了促使谭力境早日还钱,张静对谭力境又一次提出挪用资金的请求一口回绝,没想到谭力境不仅不想着筹钱,一向温柔的他反而恼羞成怒:“你要是不想办法,你挪用的钱一分钱也别想还!借不借,你还是认真想一下吧!”说完,他竟丝毫不顾张静的感受摔门而去。 谭力境这一招果然厉害,张静想,如果我坚决不办,不仅会失去爱情,而且还会有牢狱之灾;如果再挪用,或许谭力境能良心发现,如期归还挪用款,我还能幸免一灾。想到这,张静主动打电话向谭力境道歉。可谭力境在电话里说:“钱到手后再给我打电话。”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。尽管谭力境对张静已经不像以前,可张静为了让他能尽快还款,又先后挪用公款29次,总金额超过100万元!每天上班,张静总是强装欢笑,同事一句善意的玩笑甚至街上警车的鸣笛声,也会让她心惊胆战。 2002年3月,谭力境从上海 给张静买了个手机。张静问他多少钱,他说:“不多,就6000多块钱!”当时的谭力境身着名牌西服,连领带都是近千元的“金利来”。面对这个昂贵的礼物,整天提心吊胆的张静没有半点心情,她将手机扔到床上,大声质问谭力境:“这个东西我现在用不起,那100多万公款可是挪用的啊!你有钱怎么不想着还?我把爱情和生命都押在你身上了,你却在装潇洒,是不是我坐牢了,你才高兴!” “在外太寒酸了,别人会瞧不起,我们还怎么跟别人做生意!这你还不懂,现在流行负债发展经济!”谭力境说着竟对天发誓,“我一定会全部归还贷款,不然就从黄石长江大桥跳下去。”“谭力境,我已经不相信你发誓了,你还是说个具体的日期吧!”此时,张静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。“实话告诉你,上次矿产生意让人给骗了,但现在这个项目肯定能赚钱,如果再有20万,就一定能够起死回生!”听到谭力境的话,张静如遭五雷轰顶,瘫软在地。等张静醒来的时候,谭力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:“张静,咱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公家的钱就算了,你看能不能找你父母和亲戚朋友想点办法。” 谭力境的眼泪又一次击溃了张静的防线,为了所谓绝对能赚钱的项目,张静只好找到年迈的父母。一向以女儿为骄傲的父母对女儿的谎言深信不疑,取出他们全部的积蓄。张静的妹妹也放弃了单位最后的分房机会,把上交给单位的4万房款从单位取了回来。就这样,张静东挪西借了20多万交给了谭力境。 2002年5月的一个晚上,谭力境出去办事,忘带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,张静接通电话后,电话里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:“谭力境,你要在3天内将借到的20多万马上寄过来,否则我一定要将你送进监狱!”原来,打电话的女人是江苏南京 一个叫苏丽红的离婚女人,也因为“享受”谭力境“离婚爱抚”而成为他的情人。3年前,谭力境也同样是以做生意为名,骗取了这个离婚女人一大笔血汗钱。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告诉张静:“谭力境是个大骗子,你跟他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下场!”张静这才恍然大悟:自己陷进了擅长“离婚爱抚”的谭力境设计的圈套! 晚上,张静找遍了黄石的大小歌厅,终于在一家歌舞厅包房里找到了谭力境。面对张静的质问,恢复了常态的谭力境说:“你身为国家公务人员,竟敢肆无忌惮地挪用公款,我随时都可以举报你,而且还会因此而立功,政府还会颁发我举报奖!我也告诉你,像你这样离了婚的半老徐娘,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?我看中的是你手中的权力!我谭力境就是专门骗像你这样的傻女人的!”说完,谭力境趾高气扬地走了。 经过一个星期的激烈的思想斗争后,张静终于向单位领导自首,请求从宽处理,然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,谭力境为了立功,已经向检察机关举报张静挪用公款。 一个星期后,检察机关介入此案调查。2002年底,张静被黄石市西塞山区法院判处10年有期徒刑并被送到武汉 女子监狱。而谭力境在被有关部门审查后,竟巧舌如簧地以为张静争取宽大处理为由,先后从张静父母和远在上海的亲戚家再次“借”走4万元后人间蒸发,不见踪影。 当张静的家人根据她提供的家庭住址,赶到黄石阳新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时,才知冒充某矿业公司总经理的谭力境实际上是个无业游民。张静入狱后,他销声匿迹,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。 张静说:“谭力境跟我一起生活两年,从没有跟我合个影,也没有给过我任何照片。所以无法给读者提供照片,他身高1.68左右,身体明显发福,属于那种矮胖的男人。为了骗取女人的信任,他能够很熟练地讲上海、南京、武汉、黄石等10多个城市的方言。我呼吁认识谭力境的人,只要发现了谭力境,请立即举报,我不希望下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受害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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